万年历
下23章 小称

管子曰:身不善之患,毋患人莫己知。丹青在山,民知而取之;美珠在渊,民知而取 之。是以我有过为,而民毋过命。民之观也察矣,不可遁逃。以为不善。故我有善,则立 誉我;我有过,则立毁我。当民之毁誉也,则莫归问於家矣。故先王畏民。操名从人,无 不强也。操名去人,无不弱也。有天子诸侯,民皆操名而去之,则捐其地而走矣。故先王 畏民。在於身者庸为利,气与目为利。圣人得利而託焉,故民重而名遂。我亦託焉。圣人 託可好,我託可恶。我託可恶,以来美名,又可得乎!我託可恶,爱且不能为我能也。毛 嬙西施,天下之美人也,盛怨气於面,不能以为可好。我且恶面,而盛怨气焉。怨气见於 面,恶言出於口,去恶充以求美名,又可得乎?甚矣百姓之恶人之有餘忌也。是以长者断 之,短者续之,满者洫之,虚者实之。

管子曰:善罪身者,民不得罪也。不能罪身者,民罪之。故称身之过者强也。治身之 节者惠也。不以不善归人者,仁也。故明王有过,则反之於身。有善,则归之於民。有过 而反之於身,则身惧。有善而归之於民,则民喜。往喜民,来惧身。此明王之所以治民也 。今夫桀紂则不然,有善则反之於身,有过则归之於民;有过而归之於民,则民怒;有善 而反之於身,则身骄。往怒民,来骄身,此其所以失身也。故明王惧声以感耳,惧气以感 目,以此二者,有天下矣,可毋慎乎?匠人有以感斤欘,故绳可得断也。羿有以感弓矢, 故壳可得中也。造父有以感轡筴,故遫兽可及,远道可致。天下者无常乱,无常治,不善 人在则乱,善人在则治,在於既善所以感之也。

管子曰:修恭逊、敬爱、辞让,除怨无争,以相逆也,则不失於人矣。尝试多怨争利 ,相为不逊,则不得其身。大哉恭逊敬爱之道,吉事可以入察,凶事可以居丧,大以理天 下而不益也。小以治一人而不损也。尝试往之中国诸夏蛮夷之国,以及禽兽昆虫之地,皆 待此而为治乱。泽之身则荣,去之身则辱,审行之身而毋怠,虽夷貉之民,可化而使之爱 。审去之身,虽兄弟父母,可化而使之恶。故之身者使之爱恶,名者使之荣辱。此其变名 物也,如天如地,故先王曰道。

管仲有病,桓公往问之曰:「仲父之病病矣,若不可讳而不起此病也,仲父亦将何以 詔寡人?」管仲对曰:「微君之命臣也。故臣且謁之。虽然,君犹不能行也。」公曰:「 仲父命寡人东,寡人东;令寡人西,寡人西。仲父之命於寡人,寡人敢不从乎?」管仲摄 衣冠起对曰:「臣愿君之远易牙、竖刁、堂巫、公子开方;夫易牙以调和事公,公曰:『 惟烝婴儿之未尝』,於是烝其子首而献之公;人情非不爱其子也,於子之不爱,将何有於 公?公喜宫而妒,竖刁自刑而为公治内;人情非不爱其身也,於身之不爱,将何有於公? 公子开方事公十五年,不归视其亲,齐卫之间,不容数日之行;人情非不爱其亲也,於亲 之不爱,将何有於公?臣闻之:务偽不久,盖虚不长。其生不良者,其死必不终。」桓公 曰:「善。」管仲死,已葬,公憎四子者,废之官。逐堂巫,而苛病起;逐易牙,而味不 至;逐竖刁,而宫中乱;逐公子开方,而朝不治。桓公曰:「嗟!圣人固有悖乎?」乃復 四子者,处期年,四子作难。围公一室不得出。有一妇人,遂从竇入,得至公所,公曰: 「吾飢而欲食,渴而欲饮,不可得,其故何也?」妇人对曰:「易牙、竖刁、堂巫、公子 开方四人分齐国,涂十日不通矣,公子开方以书社七百下卫矣。食将不得矣。」公曰:「 嗟兹乎,圣人之言长乎哉!死者无知则已,若有知,吾何面目以见仲父於地下。」乃援素 幭以裹首而绝。死十一日,虫出於户,乃知桓公之死也。葬以杨门之扇,桓公之所以身死 十一日,虫出户而不收者,以不终用贤也。

桓公、管仲、鲍叔牙、宁戚四人饮,饮酣,桓公谓鲍叔牙曰:「闔不起为寡人寿乎? 」鲍叔牙奉杯而起曰:「使公毋忘出如莒时也,使管子毋忘束缚在鲁也,使宁戚毋忘饭牛 车下也。」桓公辟席再拜曰:「寡人与二大夫能无忘夫子之言,则国之社稷必不危矣。」

前页  目录  后页

上篇

中篇

下篇

Copyright © Www.521YY.Com All Rights Reserved 歪歪网络 联系QQ:188-222-111